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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讀 AI

我最近在上一些 AI 的課程,覺得 AI 的理論基礎還頗引人入勝的。 幸運地,公司很鼓勵大家學習 AI 相關知識技術,讓我名正言順地探索 AI 的世界。 寫這篇是想藉由寫作整理一下我目前的學習心得。但畢竟我只是初學者,所以以下講的話可能顯得門外漢,還請大家包涵。 1. 所謂的 AI,就是讓機器可以取代許多傳統上以為人類才能做到的事情。好比:辨識手寫文字、辨識影像圖片做分類、翻譯、口譯、理解文章內容、在大量沒有規則的資料中找出規律....等等等。AI 可以運用的範圍無遠弗屆,包括無人駕駛、幫大量文獻寫摘要、人臉辨識、回答客戶問題、語音回話.... 2. AI 如何能做到以上這些事情?依照我的方式理解與歸納,主要靠這兩件事:(a) pattern recognition  及 (b)大膽地假設、小心地求證。  a. Pattern recognition (規律辨識)     機器要做事,不可能叫他「靠直覺」、「靠本能」。機器是沒有直覺跟本能的。它的直覺跟本能就是你餵一套運算方法給它,輸入什麼 x 它就吐出什麼 y。 Garbage in garbage out — 這是唯一機器能夠運行的方式。      了解 AI 背後的邏輯就會知道,AI 其實沒有什麼魔法,就是純粹的把所有人類平時的行為拆解拆解再無限拆解,變成一條一條命令餵給機器。      這有點像舞蹈老師在教跳舞。老師跳起來是舞林高手、神乎其技。但好的老師能把動作一一拆解,把一個節拍的動作分解成二分之一拍、四分之一拍...每個節拍對到哪個動作,如果能夠講解地清清楚楚、分析地准准確確,學生經過千萬次練習,終能學起來,做到跟老師一樣。     AI  就是我們的學生,而且他是最好的學生,因為他練習千次、萬次、十萬次、十兆次都不會累、不用休息。而我們(工程師與資料科學家們)的工作,就是把我們想要機器學習的事情(說話、翻譯、辨識圖片、寫文獻摘要等等)做拆解。把一個句子拆解成一個一個的單字,把世界上所有的單字分門別類、依照關聯性建模組....把語言分析、分解成有規律的方程式,再教給機器,機器就能學習。     難就難在語言不是完全有規律可循的。語言是活的、是天天受環境、受使用...

槓桿

最近會在網路上看一些財經科普,學到了一個概念:槓桿。 阿基米德說:「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舉起整個地球。」槓桿就是以小博大。財務上這個概念就是,假設你有二十萬,你把二十萬投到股票市場有 10%回收,那你就賺了兩萬塊。但如果你用二十萬當頭期款買一百萬的房子,同樣賺10%你就會得到十萬塊。 同樣是手中有二十萬,但第一個例子你賺到了兩萬塊。第二個例子你賺到了五倍的十萬塊。這就是財務槓桿,以小博大。 但首先你得有那二十萬。如果沒有的話,要拿什麼來槓桿?零元的 10%,還是零元。 我最近想起兩件往事,都跟槓桿有關。 第一件是我在馬里蘭大學當 Techinical Writing 講師的時候,班上一個學生在課堂上說的話。 那是一個黑人男學生,是一個平凡中規中矩的孩子,看起來就像來自中產的家庭,行為表現也是中規中矩,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壞。 我已經不記得前後文是什麼了。某天他有點不悅地抱怨,說以前高中的時候,他去圖書館找 SAT的參考書來讀,但圖書館的參考書都過時了。SAT是美國申請大學必考的學科測驗,所有高中生都得考。 他講這句話不是特別要引人同情或什麼的,就是純發牢騷吧!班上的同學也沒什麼反應,反正這就是人生的現實吧。It sucks, but it is what it is. 我在馬里蘭大學的學生很多都是像這樣的孩子,不是特別有錢也不是特別窮,不是特別出色但也不笨;他們對自己也沒有什麼誇大的自戀,就是腳踏實地知道自己必須有點努力,因為不會有什麼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我特別喜歡馬里蘭大學的那些孩子。可能因為我覺得我也是這樣的人吧。托爸媽的福有幸活得還算安逸,但也看得很清楚自己在這社會食物鏈裡的定位:大概就是得一直跑才不會被吃掉吧!那就跑吧。與其躺著一直哀怨自己長得不夠大隻,不是獅子、不是老鷹,不如就接受現實去圖書館看去年出的參考書吧!雖然過時了一年,但總比過時十年的參考書來得強,所以過時一年的參考書還是會很搶手的。如果再有辦法一點,那就找找別的圖書館、找找網路上二手的參考書。窮則變、變則通。人生有一點點的「窮」,才能激發無限的創造力。這種變通力,可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很難學會的。 有一點點「窮」的人,可能很早直覺地就知道什麼是槓桿,即使沒人教過他們這個概念。因為沒有全新的參考書,也沒有錢買全新的參考書,那只好用更少的錢當槓桿買別人舊的、畫過線的書來看,或者用自己的時間當槓桿多跑...

如何知道自己適合、喜愛什麼工作?終極解答

你若看我這個部落格的網址:findcareerpassion.blogspot.com,就能知道我當初開始寫這個部落格的目的:幫助大家尋找自己的職涯熱情、找出自己喜歡的職業。 我從 2018年開始寫這個部落格。 時光回溯六年。地點:美國加州矽谷。那時我剛生完我的第一個孩子,人生第一次當媽媽。在這個節骨眼,我裸辭在 Tesla 當技術寫作員(Technical Writer)的工作,決定要在家靠網路教學影片 自學成為軟體工程師 。 這段時間非常鬱悶。因為我做了一個經濟上非常不理性的決定。沒有軟體工程的基礎、沒時間去外面上課,完全任性地想靠便宜的線上課程轉行....(如果你好奇的話,我最後 花了九個月正式轉行成功 。) 在那段寂寞的日子裡,我靠寫這個部落格自我鼓勵。想說紀錄一下艱辛心酸的日子,也許也能幫助未來的人找出自己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工作。 是的,我一開始寫部落格的目的並非要分享轉行的方法,因為我也不知道我的方法會不會成功。但那時的我知道的是,很多人跟我一樣,想要換工作。很多人跟我一樣,覺得自己的工作不夠有趣、不夠具挑戰、不夠適合自己。 不喜歡自己現任的工作,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這就是世界上很多、很多、很多人的問題。 我是台灣人,生長在台灣填鴨式的教育環境。我知道很多人會把自己工作上的不快樂推給父母、推給教育環境。「都是被逼的」。「沒有機會探索自己的興趣。」「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但外國人就都愛自己的工作嗎? 我最近在聽一本書,書名是 So Good They Can't Ignore You 。這本書探討的就是如何找到一個自己真正喜愛、快樂的職涯。書中說到一個研究,訪問加拿大的年輕人,想得知他們認為他們有熱情的事情是什麼?結果絕大多數的人回答跳舞、曲棍球、藝術等這類比較偏向「興趣」類型的答案。試想,一個社會要如何每個人都把曲棍球、舞蹈當成職業呢? 事實上從總總方面來看, 找不出自己喜歡、有熱情的工作 應當是全球現象,尤其是好發於年輕剛出社會的人。 很久以前我就寫過一篇文章叫做 Why Follow Your Passion Is Not Useful Advice 。這篇文章是歸結「 恆毅力 」這本書裡頭說一個概念:現代人已不像上個世代那樣,盲從父母做出的人生安排。但我們有因此比較快樂嗎?事實上,現代大部分的人太執著於找到「最」適合、「最」有熱...

別告訴她

最近看了這部片,意外地很感動。Awkwafina 演得很好。 Awkwafina 飾演一位在中國出生、十歲搬到美國的女孩。如今她三十歲了,因為奶奶得了癌症末期,跟全家人回中國探親。片中講了很多文化隔閡,以及「待在中國的子女」及「搬到國外的子女」之間的矛盾、嫉妒、競爭。 美國有很多故事講的是 ABC 的身分認同問題。看起來是黃種人,但從小生長於美國的小孩,覺得自己既不是黃種人也不是白人;這類電影小說很多。 至於像 The Farewell 這種,主角是十歲才來美國,對於中國有更多感情,卻又因為時間距離語言隔閡而跟老家漸行漸遠的故事,那就比較少了。這樣成長環境的孩子的身分認同又有點不一樣。她的童年跨越了兩個國家、兩種文化,但她不全然屬於任何一邊。這樣的孩子一般稱作 third culture kid,第三文化小孩。 Third culture kid 有很多寂寞是很難被外人理解的。就像片中主角跟她媽媽說的: 「我小時候最美好的回憶就是暑假到爺爺奶奶家住、在他們的花園裡玩。但十歲我們搬到了美國,我就再也沒法去爺爺奶奶家了。後來雖然回中國玩,但爺爺過世了、他們的老家拆遷了、花園消失了。一切都跟記憶中不同了。」 這段話講得真是很好。 我也算是一種 third culture kid 吧!我是出生波多黎各,小學四年級搬到台灣。後來雖然時常回到波多黎各玩,但我的感覺就是每次回去,這個我記憶中的「家」已經 move on 了,就只有我沒有move on。那個城市的人事物,大家有了新面貌、新朋友、新人生。對於住在那裡的人來說,這些改變是微小、一天一天一點一滴的累積,所以大家沒有感覺。住在同一個地方的一群人,他們的改變都是相互影響的:你改變、我也改變,大家一起改變就沒有誰適應不了而落單的問題。 當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時,一座花園消失了,可能會傷心一下,但隨即而來的會有其他花園取代心中的缺口。這就像是每天你都對失去的小東西說 bye bye,但因為每天捨棄一點,不會需要累積到某一天變成一個 Farewell。 但對於離開的人來說,心中的花園永遠是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那座花園。不管回去多少次,就算明知花園已經被拆走了,你都還在找那片不存在的花園。因為除了那記憶中寥寥的幾個東西:花園、奶奶、爺爺,不然還能找什麼? 你想要的是,讓你想念的童年能有一個圓滿的 farewell,一個 clos...

No one's gonna hold your hand

在我來美國讀 Creative Writing 碩士班之前,我聯絡了當時在 program 裡就讀的學姐,想了解這個碩士值得讀嗎?等等問題。 學姐很詳細地跟我解釋 program 的各個面向、有什麼資源等等。最後她寫了一句話 “But no one's gonna hold your hand, you know what I mean? The resources are there and everyone is there to help you, but it's kind of up to ourselves to reach out and make things happen."(沒有人會牽著你的手喔,知道嗎?資源都在那裡,大家也很樂意幫你,但還是要靠自己主動去尋求幫助、推動自己想要的事情發生。) 那時我跟美國文化不熟,聽到這句話覺得莫名地冷酷呀!怎麼會說這樣一句話呢?在台灣就算仇人也會表面功夫講幾句圓場的話,不至於這麼直白啦! 這幾年常聽到網路上的一句話叫做「手把手教學」,彷彿前方有個前輩會牽起你的小手,你所有會的、不會的都沒有關係,只要牽好前輩的手,他就會帶著你從出發抵達終點。這句話豈不是跟當初學姐說的那句 no one's gonna hold your hand 完全相反? 在美國多年後發現,美國是蠻不喜歡這種「手把手」的做事方法。不只是「前輩」會跟你說出 nobody's gonna hold your hand 這種話,「後輩新人」也不想要被牽著小手做事。有問題當然可以發問,身邊的人提供的幫助也會比想像中的熱情,但前提是你要先自己動手嘗試過後知道「問題是什麼」、「你需要什麼」,然後開口、提問,別人才能給你你需要的東西。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也沒有開口求助的話,別人又如何幫你呢? 多年前我在特斯拉上班,我的年輕同事跟老闆抱怨她要完成一個 project,但每個同事都要三催四請才叫得動,大家都在敷衍她。我的老闆是典型的美國白人,講話也是很直白,他就說「永遠不會有人比妳自己更在意妳自己的 project。每個人都最在意自己的事,所以妳自己的事,除了妳自己去 push 之外,那還能靠誰?」 這句話我一直記著,在職場上受用無窮。受用的點就在於,同事如果不好好幫我的時候,我覺得也沒什麼好玻璃心的,因為這就...

我該去讀 Creative Writing MFA 嗎?

今日收到讀者來信,問了一個我很有興趣回答的問題,於是我徵詢她的同意,在板上作答,這樣或許也能幫到其他對 Creative Writing MFA 學位有興趣的讀者們。 先前情提要一下:我曾在美國讀過一個 Creative Writing Master of Fine Arts 碩士學位。這種學位目前在台灣就我所知,應該是沒有的。或者至少在我九年前畢業時是沒有的。何謂 Master of Fine Arts? 顧名思義它不是文科碩士也不是理科碩士,而是屬於藝術碩士。這個學位並非以就業為取向,跟資工系碩士一出來就可以開始寫 code 賺大錢有天壤之別。Creative Writing Master of Fine Arts program 通常是一個兩年的學位,畢業論文是一本書長度的作品集,看你要寫小說、新詩、自傳、散文之類都可以。而就學期間則以和老師、同學們之間互相切磋、陶冶藝術敏銳度為目的,幫助你在兩三年期間內完成作品。 以下就先放上讀者的問題(為保護讀者身分以及精簡篇幅稍作刪減) : 「我是一名來自台灣的文字工作者,過去在台灣跑財金與政治新聞,後來登出體制全職製作報導文學、小說、漫畫編劇、代筆書籍等各種內容,目前與先生居住在美東。 我經拜讀過您的《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很喜歡這本書與您的理念,尤其是您在馬里蘭大學攻讀 Creative writing 的 Master of Fine Arts 學位的歷程,非常激勵人心。 今年我先生申請到教職,即將前往美國研究型大學任教,預期會在一個地方常駐五年起跳,我的目標是從寫非虛構 (non-fiction) 的作家漸漸往小說家(fiction writer) 邁進,想透過 MFA 進修取得在地連結與學位,目標是申請 University of XXXX 的 Creative Writing 碩士班。 目標的這間大學可以申請全額獎學金,大家最有疑慮的「未來找不到工作」,我的現況是「不必拿學位就能專業以中文寫作」,也意味著不念這個學位,就是宅在家裡努力從台灣找接案賺錢,讀書、寫自己的作品投獎項或向出版社提案。 取得 Creative Writing 的 MFA 對我在職涯領域的幫助是:一是能念完起碼證明語言能力。二來是不管它的就業實用性,它依舊是一個正統的學歷資格。三是台灣目前沒有CW類的研究所,CW在 北美已存在數十年,有明...

薪水談判心得

今天是新工作上任第一天。從今天開始我在 Chase 銀行當軟體工程師。 寫這篇是想要紀念一下我的議薪過程,給下次議薪的自己一點建議。我只寫五點,因為這些是提醒我自己用的。很多很基本的事情,像是不要掀底牌告訴對方自己的底線、無論如何都要議薪不然一定被 lowball 等等太多人說過我就不重複了。 1. 先假設這是一場馬拉松 我的議薪過程非常久,超過一個月。這遠遠超過我想像中的談判 timeline。可能因為對象是銀行業,每個決定都有重重官僚程序,所以每個議薪cycle 來回都好多天。因為我低估了這個過程冗長的程度,就有點像是參加比賽我以為是短跑最後是馬拉松,所以談判到了後半段我就愈來愈沈不住氣。以後的話,我應該要先假設這個過程是馬拉松,先把心態調整好去應對 potential offer,這樣才能以一種「你急我不急」的心態從容應戰。不過整體而言我是蠻enjoy 薪水談判的過程的。這其實是我第一次稍微有點籌碼地談薪水,因為以前每次找工作時,我都是無業遊民的狀態,所以我是比較無法 walk away 的那位。這次是工作找上我,我也是有工作的狀態,我心中比較踏實知道大不了就是不接受。 2. 口頭談判更有溫度 如果上網看各種教人談判薪水的文章,都會看到別人問要用 email 談判還是電話中談判。通常現在的文章都會告訴你,選自己比較有把握的媒介,因為有些人講電話會過於焦慮,那就不要勉強。Recruiter 那邊的話,是一定會想辦法邀請你講電話的,因為口頭溝通就是他的強項。如果你非常不願意用口頭談判,就要堅持以 email 書信回覆。 我以前也大致都是以 email 做薪水討論,但這次我選擇幾乎全程用電話口頭溝通。我跟資方 (recruiter, hiring manager, potential teammates 等)討論工作細節的次數至少十幾通電話。當然是輔佐以 email documentation 把每次討論好的內容白紙黑字寫下來。這次選擇用電話溝通也是憑直覺感覺,沒有特別理由。我還蠻喜歡這個 recruiter 的,覺得他算是很能從我的角度想事情。談到最後簽下 offer 我們互相稱讚了彼此,就像是跟彼此說「這一仗打得好呀!」 我從 recruiter 身上學到的是,口頭談判不用那麼在意口才要一百分。其實他很常跟我講到一半會有點支支吾吾、吃螺絲,但這樣反而顯得自然,不...

常聽人說「現在人人都要學會 coding」-- 但到底是要學什麼?從何開始?去哪裡學?

最近換工作,要學很多以前我沒用過的程式語言技術,像是 TypeScript, GraphQL, Relay 等等。於是我上網找了很多免費的、付費的教學影片,像是在 YouTube、 Udemy、PluralSight 等等平台。 但很多教學影片從製作至今已經過了兩三年甚至五六年。在軟體的世界,過一年就人事已非了,何況是現在去看 2016年的教學說明。許多 web packages 的版本在六年間已經從 version 5.x 跳到 18.x 之類的... 因此即便那個教學影片再怎樣的手把手教學都沒有用。資訊已經完全過時。 軟體的世界就是這樣,技術日新月異。圖書館都不願意收舊的 coding 教科書,因為過時的資訊難以幫助到人。 軟體的世界就是這樣,技術日新月異。圖書館都不願意收舊的 coding 教科書,因為過時的資訊難以幫助到人。 許多人常萌生要自學 coding的念頭,但因為不得其門而入,一不小心熱情就會澆熄。身為一個自學 coding轉行當軟體工程師的人,我理解這種感覺。我們身在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但資訊量太大,找到對自己有用的教學資源其實就是自學最困難的一步。 很多人想到要學 coding,會想「課程會不會很貴?」「會不會很難?」「會不會需要花很久的時間?」其實這些問題都問錯了。自學 Coding是個知難行易的學問;如果知道怎麼找自學的資源,不用花多少錢甚至免費就能達成。如果找到對症下藥、適合自己的資源,認真跟著看跟著做也不會難上手。但如何找到那個沒有過時、資訊正確又適合自己的課程?很多人花了大把時間、大把金錢就卡在這個第一步。 我舉一個生活化的例子你就懂了。Ikea 的傢俱你說難組嗎?其實一點都不難,但先決條件是 Ikea的說明文件非常好懂、資訊正確,而 Ikea 家具的品管做得不錯,大部分我們買回家的包裝裡頭零件都正確,因此照著說明書一步一步完成不難還非常有成就感。 但我們也都買過很爛的家具組:說明書沒人看得懂、裡頭的零件缺一大堆,甚至連家具的裁切、材料本身都有問題,大小根本組不起來。不然就是說明書過時了:零件已經改版本了,但說明書沒有更新。如果組一個家具要一直打給客服補貨、換貨,而且甚至問題在哪裡我們都推敲不出來、客服那頭沒人回答我們問題... 我們一定非常洩氣,很快就放棄組家具了。我們一定心想「組家具太難了!」 以網頁開發這塊的 coding來說,...

由《媽的多重宇宙》回首一年多的雙寶生活

  昨天看了《媽的多重宇宙》。最近也快要母親節了,驀然回首這已經是雙寶生活第二年,心中有些許感想,我以盡可能不爆電影的雷簡述一下。 《媽的多重宇宙》的故事主軸是人生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轉折點,塑造了此時此刻的我們。每個人都曾想過,要是回到從前的某個時間點、做出另一種選擇,是不是現在會過得更好?會不會,如果當初不嫁這個男人,如今的我就是國際巨星、名媛貴婦?會不會,假如當時讀了另一個科系、出國留學,現在的我便家財萬貫、過著優渥的人生? 但大部分的我們,都沒有選到那條每個轉折都是最佳解的人生。概率上來說,我們遲早會做出一個錯誤的選擇,而這個錯誤常促成下一個錯誤,使我們愈來愈偏離理想人生的軌道,踏入千千萬萬個只有柴米油鹽的平凡人生,陷入滄桑、懊悔、心酸的小日子裡。 在我和我先生二十初頭的時候,他跟我說,他此生一定會有一番成就,要我相信他。我笑問他為何如此有把握?他說,因為他一直相信自己是不凡的、是萬中選一的。 多麼年輕而倉狂的一句話,出自於一位外表謙和靦腆的男孩。總覺得這句話不像是會出自他這樣一個人,所以我一直不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對我而言,有一個人真心待我好、品行好,我已心滿意足,人中龍鳳又如何?無業遊民又如何?大不了我養家。我那時候不懂,其實心中有這樣念頭的我,又何嘗不是少年輕狂,輕看了歲月磨蝕心志的殘酷。那時候的我們,大概是以為人生不管怎麼逍遙亂走,都不會走入像《媽的多重宇宙》裡頭那種鎮日淹沒在髒衣服和稅單裡的日子吧。 「我們定不會淪入只有髒衣服和稅單的人生」。在我們生下二寶之前,心中都還有那樣的傲慢吧。或許是運氣好、或許是兩人照顧一個小孩依然游刃有餘,在只有一個小孩的時候,我們夫妻倆確實事業家庭兩邊都平衡地胸有成竹,對未來也有無限信心,我自學寫程式轉行之餘甚至還寫了一本書(《 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 》)。 2020年 COVID 全球疫情的到來,外加同年懷二寶,將我們一秒打入一個煉獄般的平行宇宙。這場疫情帶來諸多衝擊,例如孩子們的學校會突然停課、打亂雙薪家庭的作息,例如家中只要有一人生病,你便再有錢也找不到人願意踏入你家中幫忙你渡過難關,同時又不可將親友陷入風險中,便只得全家抱病自生自滅。或許我們正是掉入了像電影中秀蓮那樣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了的日子,夫妻間一日下來講不到一句話、正眼都對不上,只有各自埋頭於分身乏術、分秒必爭的日復一日。便算有三頭六臂,都無法應付兩...

文學最美也最可怕的元素 -- 渴望

我們家大女兒快四歲,小女兒九個月。前陣子一位阿姨看我們帶孩子很累很辛苦,說了一句「再兩年吧!到時後就很好了。」 她是過來人,我也相信她說的話。在大女兒身上我看見,女孩子三歲以後愈來愈能講道理,所以確實再兩年左右,日子會漸入佳境吧! 或許這就是我現在內心最大的渴望吧!一天一天數饅頭等待孩子長大,等到小的大概三歲的時候,那時我們夫妻倆應該終於可以大部分的時候一覺到天亮了吧? 我喜歡看書、看劇。所有最引人入勝的故事主人翁,內心都有一個強烈的渴望,驅動他的一言一行。身為讀者,我們能感同身受那種渴望,那種對某個人或某件事的執著、憧憬、甚至瘋狂。那是一種飢渴,不只是心理上的盼望,更是一種生理的需求 -- 好想要、好需要。每個人要的東西都不一樣,但身為人,我們總有想要的東西。亂世佳人裡的白瑞德想要郝思嘉的愛、十環裡的梁朝偉想要征服世界、蜘蛛人想要鄰家女孩 MJ 的親睞、權力遊戲裡每個角色想要爭奪王位。有些人渴望掙脫童年的不幸、脫離貧困、翻身、麻雀變鳳凰;有些人渴望一展長才、一鳴驚人;有些人渴望為愛人復仇、雪恥;有些人則一生等待著一個人,陪伴著她、保護著他,每天為他落淚為他墮落卻一直說服自己只求付出不計回報。 一個人最深處的渴望,就是每天早上喚醒我們的驅動力。渴望至深之人,甚至變得瘋瘋癲癲、傻裡傻氣的,就像神鵰俠侶裡的武三通愛女之深愛到瘋、愛到傻。渴望也可使人走火入魔、變得不擇手段,就像哈利波特裡的佛地魔。所以人內心的渴望是很可怕的,足以使人出賣靈魂;多少故事裡與惡魔做交易的人,不都是為了交換某樣一直得不到的東西嗎? 渴望真是可怕,卻也是身為人最浪漫、最美、最值得歌頌的事情。有些人為情所惱、為情所傷,卻還是忘不了初戀、忘不了舊愛。我們思念的不只是那個人,更是當時一頭栽進去、一心一意沈浸在愛情裡的自己。 有夢最美。不管人生活到哪一個階段,我們都需要一個夢、一個憧憬、一個能夠期待、渴望的事情。 回首三十多年的人生,我一直都有渴望的事情。住在家裡的時候殷勤期盼搬出去自立門戶。跟其他同學合住一間公寓的時候對自己發誓以後一定要有屬於自己的小窩、不要再和人共用廚房、共用客廳。終於可以獨立負擔 one-bedroom 的租金後又盼望買房。有了房後,現在又整天等待哪天有錢可以換更大更新的房子。 資源有限而慾望無窮。我們總是呼籲人要知足、要隨遇而安才會快樂,但哪個人活在世上能夠真的無欲無求?我有哪個...

跟未來的你比起來,你現在超美超瘦

  收到一位讀者來信。他說 「Hi Vanessa, 超愛你寫的書,給了我這個迷茫的大四生很多幫助!」 有任何人喜歡我的書我都是受寵若驚,所以很感謝這位讀者特地寫信來告訴我。同時,我也好羨慕他才大四呀!大四的他,人生才剛剛開始,或者根本還沒有開始,未來有著無限可能,就算再迷茫幾年也沒問題的。 但我自己大四的時候也是很迷茫、很著急的。那時候覺得,要是再想不出來人生要做什麼、要從事什麼職業,那就來不及啦!究竟是來不及什麼我現在也不懂,但總之那個年紀就是會覺得大學一畢業就要清楚地知道人生下一步怎麼走。任何迷茫的時間都令我焦躁,因為都已經 22歲了怎麼還可以人生沒有方向! 以我現在三十好幾的年紀回頭看,便覺得當時根本是一個小朋友。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喜歡誰、對自己抱持很多懷疑、對世界充滿害怕、非常在意他人的眼光... 這一切根本就是再正常不過。 人生就是如此,唯有回頭看,才知道當時的自己多麼年輕、多麼健康、人生還有那麼多那麼多可能。 我每次看自己十年前、五年前、甚至兩年前的照片都會驚嘆當時的自己怎麼那麼年輕那麼瘦那麼美。但從十三歲以後我就不曾真正滿意過自己的身材長相。每個年齡的我,都覺得自己可以再瘦一點、都希望自己臉上身體上哪一個部位可以修正一下。每個當下都對自己不滿意呀!唯有回頭看才知道青春無敵、感嘆當時的自己原來擁有那麼多。 我曾經看過一本書,書名不記得了,但講的是「要是重來一次、我希望當時知道的事情」這類的主題。其中一點就是,不管你覺得自己現在如何,明天的你只會更老更醜。這樣講當然是很負面,但換一個方式說,現在的你就是未來人生裡最年輕好看的時刻了。 現代美容業發達,很多人靠整形、靠手術整頓外觀,使得「美」甚至「青春」變成一種可以逆著時光走的的概念。在古代,大部分的人應該比較認命於接受人的皮囊就是會愈來愈老這件事。但是現在,「年輕」這個夢想,竟然可以是在未來追求的一個目標。你活愈老,反而愈有人跟你說你可以靠金錢、靠美容、靠整形去追求青春的外貌.... 怪不得現代人活得真是累呀! 言歸正傳,排除美容這條路不說,我們每個人真的是只會愈來愈老、愈醜。也許你不滿意現在的自己,但明年的你一定會想念現在的自己。 所以何不好好地欣賞、好好地愛此刻的自己?這個社會很喜歡批評他人的長相,尤其是女性,身上的每一寸肉都會被他人用顯微鏡放大檢視。追求他人的認同是一條永無止境的死路,看明...

推薦我最愛的 Podcast 節目:《你 Ker這樣說》

跟大家推薦一個非常優質的 Podcast:《你 Ker這樣說》。這是曾為DJ的 Nicolle尼可 矽谷Bonjour 用心經營、專訪很多特殊人物的節目。如今已經經營超過一年了!恭喜她! 第一次聽《你 Ker這樣說》是被某一集「人工受孕」這個主題所吸引。後來又有一集講到另一半是亞斯伯格症患者的甘苦。我一聽Nicole 的聲音、談吐就知道這個 podcast真的不是隨便業餘的人可以達成的等級;果然,Nicole 有專業電台DJ的經驗。 我也很榮幸地上過《你 Ker這樣說》,推廣我的書 #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 。大家不妨聽聽看這個 podcast,保證你跟我一樣立刻被 Nicole 好聽的聲音吸走! [你Ker這樣說Ep.40] 左手泡奶、右手Coding,矽谷工程師作家媽媽的「蛻變」之路!  

我的寫作之旅

  原本 5/22 我要舉辦 《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 的新書分享會,後來因為疫情而取消。但假如當初分享會有成,我要分享的主題就是我的寫作之旅。 從我會寫字開始,我就想寫故事給別人看。小時候我模仿喜歡的作家的風格,寫一些兒童文學,在故事中實現我的各種幻想:我的主角住在豪宅裡,有無盡的傭人、保鑣、司機。爸爸媽媽帶我們出去玩的時候,我在車子裡講自己編的故事給弟弟聽。長大一些,我寫信給我崇拜的作家,問她要如何可以變成跟她一樣,寫出大家會想要看的書。 我的作家夢從很小就開始了,但我到了這幾年才慢慢完成夢想:我寫的東西有一群人願意看、喜歡看,還會主動花錢買來看、甚至主動幫我宣傳我的書、推薦給他人。從當年我逼著弟弟聽完我自編的故事、威脅他不准跑走;從我強迫推銷我寫的東西給親朋好友閱讀、看著他們臉上尷尬不置可否的笑容,漸漸走到今天,想想也是很不容易。 創作出來的東西受到肯定,那種感覺是很美好的。如果你喜歡煮菜,你會希望你煮出來的東西不只是能餵飽家人,連只嚐過一次的朋友都私下向別人稱讚你廚藝一流。如果你喜歡照相,你會渴望不只是幫自己自拍留影,而是親朋好友都懇求你幫他們照婚紗照、全家福、新生兒照。如果你喜歡畫畫,你當然不只想要自費辦畫展、不想要你的作品一直掛在畫廊牆上乏人問津,而是希望被看見、被欣賞、被當成寶一樣地買回家,掛在別人家的牆上,在某位陌生人的每日生活中發揮某些影響力。或許她每天瞥見牆上你的那幅畫心情就會很好,或者這幅畫總讓他想起生命中某一個人,或者這幅畫帶給他靈感、讓他也創作出其他令人心動的作品。 是什麼樣的一種人類原始慾望,讓我們想要創作,讓我們想要創作出來的東西在這世界上發揮一點影響力?或許所有的人類行為都算是一種創作吧!工程師創造各種我們天天使用的科技產品;老師創造了孩童美好的學習環境;婦產科醫生創造了一位媽媽珍貴的懷胎十月歷程。我們每個人都渴望用創意、用自己擅長、喜歡的事情影響世界,哪怕只是很小幅度的影響力。我們都希望能對自己說:因為我創造出來的價值,帶給了某人快樂或方便,而且這個價值我做得比別人好、只有我做得到。 我從小就喜歡寫作,渴望我的文字帶給他人快樂、鼓勵、勇氣或希望。打擊犯罪、為民喉舌、回春妙手... 這些都不是我夢想改變世界的方法。但我一直希望我寫出來的東西能讓人讀的時候忘掉外面的世界、讓人感到被理解、讓人讀完覺得人生多一點希望、稍微美好一點點。...

在末日尋找世上一個安全的角落給孩子 ── 致天下母親

去年十月,美國加州空前的森林大火,濃煙持續一個月都是危險指數,煙灰肉眼可見、厚厚一層覆蓋在車子上,天空被折射成一種末日的鮮紅色。躲在家中把門窗緊閉的我們,仍聞得到燒焦的味道。 那時適逢害喜的我,因為無法開窗呼吸新鮮空氣、緩解身體的痛苦而非常沮喪、厭世到了極點。但令我更難過的是兩歲的大女兒因為這場大火,天天被關在室內,連在前後院玩耍、到家附近散步這般小小的願望,我都不能夠給她。全球肺炎疫情已經奪走了她和別的小孩玩耍的權利、去上學的權利,也讓年幼的她習慣了人們戴著口罩、只露出雙眼的面孔,並且學會路上看到出來散步的鄰居要害怕地閃開、保持社交距離。而現在她連戴著口罩走出家門自己一個人玩的權益都沒有了。身為媽媽的我非常難過 — 把孩子帶到這樣的一個世界,我非常之抱歉。 森林大火與溫室效應脫不了關係,而我知道我孩子的未來只會愈來愈多極端氣候的天災。我開始在網上搜尋,究竟住在世界哪一個角落才能最小化溫室效應的衝擊?是要住在高山上還是高緯度的國家?我天天關注空污指數的網站,看著空氣清新的太平洋群島、那些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島 -- 或許我們該移民到那些地方。 我到美國讀碩士後就一直住下來了;即便想念著台灣的家人與食物,我沒有真正懷疑過自己遷居他鄉的選擇,直到有了孩子。現在每當新聞報導校園槍殺事件、亞裔人士遭到肢體攻擊、校園歧視霸凌,我都想著萬一這些事情發生在我的孩子身上,那該怎麼辦? 母鳥築巢、海龜上岸產蛋,保護孩子、幫孩子尋求安全的棲地是我們的天職。新冠疫情肆虐,美國醫療資源經常性地瀕臨奔潰邊緣,人們即使生病也盡可能避免去醫院。我們評估再評估後做出困難的抉擇,要一家人坐飛機到台灣待產。即使旅行有風險,即使身懷六甲的我搭飛機不容易,即使帶著年幼的女兒去戳鼻子、做核算測試令我們心疼,但在這個時局,防疫模範生的台灣就是我們想得到最安全的地方。 台灣不愧是孕育我們的母國,以溫暖的懷抱迎接我們。比起能夠吃到美食、在餐廳聚餐,讓我更開心的是我的女兒可以在公園和同齡孩子放心地玩耍、可以去上學學習、我可以牽著手帶她去夜市。她終於可以體驗這個世界、享受她的年紀應當有的正常童年。 迎接我們的,還有家人無盡的愛。我在台灣順利地生下二女兒,而坐月子期間,我媽媽義無反顧地幫我照顧大女兒:幫她洗澡、帶她上學、坐在地上陪她玩。即使我媽媽腳痛不良於行,她還是忍著疼痛牽著孫女上學去。即使我媽媽彎腰都不太行,她還是...

正因為是「不可能的」任務,所以比較容易達成

暢銷書「 一週工作四小時 」裡頭有一個章節,講的是作者 Tim Ferris 在他授課的課堂上給班上二十幾位大學生出了一個「不可能的任務」:聯絡一位不可能聯絡上的超級名人,然後請他回答三個問題。這位「不可能連絡上」的名人可以是比爾蓋茲、可以是碧昂絲、可以是費德勒... 總之就是一位一般人難以求見的超級名人。只要班上任一位學生達成此項挑戰,Tim Ferris 就會贈與一張可到世界任意國家的來回機票。你猜有幾位學生完成了這項功課? 一位也沒有。甚至連「嘗試」完成此挑戰的人都沒有。大家都是還沒開始嘗試,就宣告這項任務太難了、不可能。 大家的理由很多:這些名人怎麼可能被連絡上?他們怎麼可能願意回答一個素未蒙面的大學生的問題?他們哪裡有這種空閒? 因為大家都覺得任務太困難,導致連位參賽者都沒有出現,優渥的獎項就懸在那裡,沒半個人試圖去贏得。這成了一個毫無參賽者的競賽;如果哪怕是一個人嘗試參加,他將完全沒有競爭者,搞不好輕易地就贏得來回機票了,不是嗎? 這就是 Tim Ferris 説的 "Doing the unrealistic is easier than doing the realistic" (「不可能的任務比可能的任務更容易達成」。) 生活中有很多類似的例子。例如說,在熱門城市裡,中低價位的房子很難搶到,因為大家都搶破頭想買到預算內的房屋,所以彼此加價競爭的現象屢見不鮮。但當過了一個價位門檻之後,因為買得起高價位房屋的人很少,反而就很好買房、甚至還可以議價呢。 最近我的新書「 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 」上市了。這本書的副標題是「育兒、寫小說、當工程師,我全都要!」,而內容有一部分講的就是我同時當媽媽、作家與工程師多重身分的角色平衡。看到這樣的副標題,有人說讓人壓力很大、彷彿是要當一位全能的女超人;有人說我一定很會時間管理、把自己逼得很緊、分秒必爭。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對我來說,活得快樂比任何成就都來得重要,所以如果我這種媽媽/作家/工程師的斜槓人生的代價是把自己逼得太緊、沒有時間休息、壓力很大的話,那一點也不值得,我是絕對不願意這麼做的。因此,我平衡多重角色的訣竅不在於把自己逼得很緊、當位拼命三郎。 那我究竟是如何在當矽谷軟體工程師的同時出版了一本書也生了兩個孩子?我想關鍵就是 Tim Ferris 説的「不可能的任務比可能的任務更容易達成」。 ...

我的書快要上市了!「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

之前在臉書粉絲頁上請大家集思廣益我的書名,得到了很多很有創意的答案。最後綜合了許多不同的建議,決定以 #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 為書名!仔細看封面會發現書的副標題以及介紹文字也參考了許多位讀者當時給予的建議;很謝謝你們的 ideas! 時報主編今天帶封面及內頁樣本給我看,真的是非常振奮人心!星期五要進印刷廠親眼目睹這本書的誕生,然後預計四月6號,書就會上市了! 真的是跟生寶寶一樣,一本書從無到有,是一個很神奇的過程。除了我的文字、編輯的校稿之外,還有封面插畫、配色、標題、排版、字體、推薦人、序文、行銷計畫... 甚至連紙張材質、紙張厚度都是要一一考慮、討論、加入出版社團隊的專業經驗,才能一點一滴孕育成一本完整的書。 更新:我的書正式上市嘍! 【購買資訊】 博客來: https://reurl.cc/GdgLNW 金石堂: https://reurl.cc/7yYLbd 誠品: https://reurl.cc/0Dklal 讀冊: https://reurl.cc/7yYLl5 MOMO: https://reurl.cc/KxELOn 海外的朋友可考慮博客來全球配送,或購買電子書。過兩天我也會提供電子書連結喔! 除此之外,以下地區的朋友可洽當地書店直接購買本書,無須負擔海外運費: 香港:誠品、商務印書館、三聯書店、中華書局 新加坡:紀伊國屋、大眾書局 馬來西亞:紀伊國屋、大眾書局 歡迎大家幫忙轉發、分享這則訊息!

這個時代,盲從地聽取他人意見會害死你

  2020年四月,新冠狀病毒肆虐全球,世界衛生組織 WHO 給世人的專業 建議 卻是「一般健康人士無需配戴口罩,而且戴口罩對於預防感染新冠狀病毒沒有幫助」。 當時看到WHO 釋出這樣的專業建議,我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也不禁自我懷疑。難不成我的認知一直是錯的?戴口罩真的對於預防傳染性疾病毫無幫助?畢竟如果連世界衛生組織這樣的專業權威組織的話都不能信的話,還可以相信誰? 經過一年的疫情,世界上累積近 240萬人死亡,不只 WHO,世界各國政府終於認知都同步了:人人都應該配戴口罩、確實進行隔離、國際航班也幾乎都要求乘客出示 COVID 陰性證明。但等待各國執政人員、政府組織、「專業」人士達成共識,花了世界整整一年的時間。這中間有多少人是這些混亂不一的「專業」、「權威」建議的受害者?有人聽取前美國總統川普的建議 誤服漂白水 ,以為這樣真的可以預防或治療新冠狀病毒。有人聽取 WHO 的建議,認為沒有必要戴口罩,使得世界增加多少感染病例? 我們活在資訊時代,每天接受的資訊量爆炸多,任何問題只要 google 一下,就能得到各式各樣的答案,包含許多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的經驗及主觀想法。我生活在疫情居全球最嚴重的國家--美國;過去這一年來,我體驗到歐美地區這些疫情特別嚴重的國家的人民,對於網路資訊的依賴度比起過去又更加提升了。 我加入許多臉書社群,這些社群充斥著對外求救無門的各國人民。因為不敢去醫院,有人在社群中尋求醫療建議,希望透過群眾的集體經驗和知識,找出病症的解法。因為各國邊境管理、飛航規定一團混亂而且隨著疫情滾動式地每天修改,各方網友在社群中試圖尋求那些他們連打電話問各國政府組織都得不到解答的問題。 在不確定中尋求能掌握的事情是人之常情。2020年的全球疫情,是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從來都沒有遇過的狀況,別說我們一般民眾無所適從,就連各國政府官員、科學家、專家,都沒有人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該怎麼給建議才好,所以我們到底要上哪去解答心中的不安呢? 古代沒有網路,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人們能夠尋求的「專業」答案來源大概只有幾個:鎮上那唯一的醫生或者廟裏的神職人員。如果這兩種人都找不到,大概就是聽從家裡年紀最大、擁有最久人生經驗的長輩吧!至於古代的這些權威人士説的話正確與否,人們或許也很難考證;也許無知就是一種幸福,反正至少資訊來源單一化,只要你相信神明給予的指示,就不需要活在不確定的恐...

關於婚姻的真相,我參考「權力遊戲」而非偶像劇

不知道為什麼,從小我對於偶像劇、少女漫畫就沒有太大的興趣。長大後看了幾部,像是「藍色生死戀」、「惡作劇之吻」、「流星花園」,但因為是成年後才看,把劇情當成詼諧的娛樂居多,憧憬裡頭的愛情倒是沒有,因為覺得太不真實了。 偶像劇有一個共同特色,那就是遵循「灰姑娘」這個故事的公式去發展:一位弱勢的女子(可能是貧窮、遭人霸凌、單親、身體不好、頭腦不靈光或者綜合以上全部天生不足之處)某天遇上了又帥又有錢又霸氣的白馬王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偶像劇劇情鮮少深入探討這位能夠選擇世界上任何女人的優質高富帥為何相中故事女主角,但能夠確定的是白馬王子無可自拔地愛到深處無怨尤,以一般男人難以達成的程度將女主角捧在掌心裡細心呵護。如果真要說出女主角被選中的理由,大概就是心地善良或者帶有天然呆的單純吧;通常偶像劇的女主角長相也不是特別出眾,因為那不符合大眾對於「真愛是不在乎外貌」的想像。 我絕對沒有批評偶像劇的意願,畢竟偶像劇存在的理由就是讓人短暫地超脫現實,快樂地幻想,所以它套用這種「灰姑娘」公式完全合理。任誰都希望「無條件」地被愛、被接受;哪怕我們長相平凡、做事不靈光、個性害羞、十足「路人甲」,命運也能在一夕之間改變讓我們麻雀變鳳凰,從此過著人人稱羨、光鮮亮麗的日子。如果被白馬王子娶走是因為長得漂亮、家裡是名門望族,那就不叫偶像劇了,那叫做門當戶對或政治聯姻;就是要毫無理由地得到完美的男人忠誠的真愛,那才最符合我們的幻想:雖然不清楚什麼理由,但他愛的是「我」,原原本本平凡無奇的我。這個愛來的幾乎是不勞而獲,但伴隨著從此公主般富貴榮華的人生。 偶像劇裡的愛情對於女主角來說就像中樂透,對於男主角而言卻沒有太大的加分效果,所以我難以相信這般利益不平等的關係能夠長久。我倒是在我最喜歡的一部美劇「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 裡看到了許多婚姻的真相。 (以下內容會提到權力遊戲中一些角色的背景故事,所以會透露一點劇情。) 權力遊戲這部劇我看過三次以上,最喜歡的地方在於裡頭每位角色都非常地鮮明,他們在這群雄稱霸的亂世中各顯神通求生存也求從中獲利。其中許多刻畫最深入的角色都是女性。 權力遊戲的中心故事,就是爭奪王位。在這個故事背景的亂世裡,人人都有機會稱王,而每個人也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籌碼試圖達成目的。為何有那麼多人想當國王?有些是純粹地追求權力,有些是想爬階級階梯為自己貧賤的出生翻...

我的不完美主義

  許多住在美國的華人對於美國人的印象,就是他們吹捧自己的能力大過實力。一方面來說,這是對於美國教育從小培育孩子溝通表達能力的肯定,另一方面來說,也是感嘆中華文化注重的「謙虛」、「光芒不外露」在此無用武之地。 身為一位小時候體驗過東方和西方教育兩邊的人,我認為謙虛確實可以是一種美德,但我覺得很多時候,華人在美國工作的問題癥結不在於「謙虛」,而在於不夠肯定自我。也許是一種完美主義的執著,使得許多人永遠覺得自己不夠好。或許這跟我們的教育體系、考試制度有關;因為考卷上的每一分、每個作答會直接影響我們讀的學校、未來的發展,使得我們不得不斤斤計較於完美,也使得我們對於「犯錯」的容忍度相對地低。而美國人或許也不是真的那麼自吹自捧,而是在他們的認知裡,他們確實就是蠻棒的! 我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從波多黎各搬到台灣。不管是在波多黎各或者台灣,我都有上鋼琴課,但差別是,我在波多黎各時對鋼琴非常有興趣,因為我的老師永遠用鼓勵的口吻稱讚我:「妳真的太棒了!好厲害!彈得真好!天才!」而到了台灣,我變得非常討厭練鋼琴,原因是我的老師很嚴格。其實她是一位用心的老師,對自我要求很高,所以同時也求好心切地用嚴厲的標準看待我的手腕姿勢、節拍、指法、大小聲... 每個細節都不能輕忽。我從鋼琴「天才」瞬間變成一個一首曲要重複練半年的學生,因此我對於鋼琴的興趣也被抹煞了。 搬到台灣後,我發覺所有的老師都比較嚴格,要得到稱讚確實不容易。在波多黎各時,我可以因為任何理由被讚美,不管是我舉手發言說了一句話或者是我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去上學,老師們都不吝於讚美。所以剛開始進入台灣的小學時,我確實很愛發言;國語課本有一篇新詩是關於慵懶的夏日,裡頭似乎提到「夢遊」兩個字,所以我就舉手分享了我的夢遊體驗。但我漸漸發現只有我一個人會在課堂上分享這種私人小故事,其他人則是老師問問題或點名才會站起來說話,而且內容最好還是要跟文體或修辭技巧有點關係才好。到了國中,我更是在學校體驗了所謂「少一分打一下」以及「少一個標點符號扣一分」的教育方式,讓我漸漸理解我所在的生存環境、社會,是容不下半分錯誤的。 在這樣的教育環境中成長,我不算混得太差,最後也上了台大土木系、讀了台大的碩士。許多台灣的高材生回想起讀書時代的點點滴滴都痛惡我們的填鴨式教育,但不同於我的鋼琴體驗,對於讀書我倒是沒有什麼不好的回憶。我同意填鴨式的教育有待改善,但...

什麼是 Assertiveness? 你容易被情感勒索嗎?

來到美國後我才第一次聽到 assertive 這個單字。美國人將 assertiveness 視為很高的美德,因為那代表一個人具備足夠的自信、溝通技巧、人際成熟度,以至於能夠堅定、清楚地表達自己想要的與不想要的,卻不會因此傷害他人或顯得傲慢、無禮或威脅他人。 Psychology Today  是這樣定義 assertiveness 的: “Assertiveness is a social skill that relies heavily on effective communication while simultaneously respecting the thoughts and wishes of others. People who are assertive clearly and respectfully communicate their wants, needs, positions, and boundaries to others.  Individuals who are high in assertiveness don't shy away from defending their points of view or goals, or from trying to influence others to see their side. They are open to both compliments and constructive criticism. ” (「Assertiveness 是一種社交技能,依靠的是在有效溝通的同時尊重他人的想法及需求。Assertive 的人能清楚且尊重他人地說明自己的需求、渴望、處境以及社交界線。擁有 assertive 特質的人會積極地說服他人了解自己的觀點,也積極地爭取、辯護自己的想法。他們對於讚美及有建設性地批評同樣地歡迎。」) 美國人如此看重、欣賞的 assertiveness 這個單字在中文卻似乎沒有相對應的翻譯。Google translate 將 assertive 翻成「斷言的、斷定的、過分自信的」;我覺得這些翻譯充滿負面含義且非常不正確。 生長在台灣的我,認為台灣確實沒有 assertiveness 的文化。我觀察到的台灣人,普遍很少直接說出自己想要什麼;如...